安嬷嬷穿着花青色的衣裳,头上束着一个整洁的包髻,用一根银梳固定装饰,耳坠上戴了鎏金的耳环,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仆妇。
昨日夜里常庆妤千叮呤万嘱咐,让她们一定要记得喊自己起床,两人记在心中,可到了第二天,无论自己怎么喊,床上的姑娘都不肯出来,最后她和丘嬷嬷一合计,决定一个人留在府上看着姑娘,另一个先来布坊等人。
许栀和点了点头,问:“不知道嬷嬷怎么称呼?”
安嬷嬷落后一步跟在她的身后,笑着道:“老身姓安,往日姑娘叫我安嬷嬷。”
许栀和便沿用了常庆妤的喊法:“安嬷嬷。”
“不敢当不敢当,”安嬷嬷笑,“许娘子,你昨日说的五个织娘都已经到了,正在二楼候着,你现在可要上去见她们?”
许栀和应了一声。
楼上今早才被人打扫过,地上拖过的水痕还没完全干透,旁边站着五个织娘,都看着老实本分,见到安嬷嬷后,朝这个方向福了福身子。
安嬷嬷道:“这都是常家布坊的老人,嘴巴最是严实。”她对许栀和说完,又看向了并肩站着的五个人,“快来拜见许娘子。”
五个织娘同时俯身行礼:“许娘子安。”
许栀和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拘束,然后让方梨放下了纺线用的工具和竹签。
五个织娘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方梨瞧——见她先拿开滚轴,然后将洗得松软的羊毛平整地铺在带有铁针的木板上,然后用滚轴开始扯出羊毛中的丝絮……
她们五人用纺车多年,还是这一次见到这般搓线的法子。
怪不得羊毛线看着粗硕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