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渡以为她在担忧,连忙道:“你放心,我肯定尽早赶回来,除了在金明池对诗,其他时间吃住都在大相国寺。”
他今日回来的时候,梅尧臣和刁娘子还在打趣他,让他一定要和娘子说清楚了,不是去秦楼楚馆,是真的学书,免得她担心。
许栀和看他一脸紧张的表情,阖上了手上的书,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我知道。”
和导师出门一道去参加学术会议嘛。
陈允渡见她没有任何不悦,这才放下心,他握着许栀和微凉的手,有些不舍地放入被子底下,然后垂眸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许栀和闭上眼睛,等他亲完起身,才睁开双眼,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才一晚上,到底是他在担心她舍不得,还是他自己舍不得出去。
……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陈允渡已经出门了。
许栀和的目光在房中转悠了一圈,一时间没看出来他带了什么东西走。
方梨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满身凉意,她进屋后连忙把装了热水的铜盆放在了桌上,使劲跺了跺脚,然后将牙粉和牙梳放在一旁,将许栀和从被窝里面拔了出来。
许栀和像一根被人扯断根茎的萝卜。
天气越冷,许栀和早上赖床的时间越长,夏天是许栀和最勤快的一段时间,现在入了秋,她又恢复了往年的惫懒,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黏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