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王牙婆,做着院宅女使、丫鬟的生意,也管着租赁长工,招帮工的活儿。她在应天府算是出了名的牙婆,若是从她手上出去的丫鬟婆子手脚不干净、抑或是得罪了主人家,她都是管到底的。这一点让不少安置宅院缺使唤的大户人家第一反应都是找她,图一个安心。
王牙婆的院子门口站着好些人,许栀和扫了一眼,目不斜视地领着秋儿穿过熙攘的人群。
听闻她讲明来意,负责招待的女孩奉了两杯茶过来,笑眯眯地道:“娘子在此稍后,今日人多,王婆婆待会儿才能过来。”
许栀和应了一声。
约莫半盏茶之后,一个身穿着墨绿色短袄,靛蓝色的长裙的妇人捏着手帕走过来,结合先前的了解,这便是王牙婆了。
“娘子上我们这儿来,可真来对了地方,”王牙婆来的路上就听手底下的丫鬟说明了来意,“您瞧瞧这五个丫头,看着年纪小,但都是一等一的机灵。都是良家,不过父母清贫才把人送来做长工,你要是选中了,每个给八百铜子介绍银就得了。”
许栀和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一排女孩身上。
来之前,她就在心中想过,若是请年长有经验的婆子,遇到好说话的倒是还好,要是遇上胡搅蛮缠、倚老卖老的,秋儿孤身一人留在这里,免不得要受欺负。所以选同龄的最好,秋儿有见识,她展露一二,能收服她们。
秋儿也没羞怯,这是在为她以后选帮手,她自然十分谨慎地对待这桩事。得到许栀和的颔首示意后,她上前两步,一一与其对视,其中三个人不卑不亢,有一个闪闪躲躲,另一个倒是没闪躲,只是她年纪在其中最小,静不下心来,刚站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左顾右盼。
秋儿心中有了决断,她抿了抿唇,一字一句道:“招人做工,不是请人上门过好日子,会不会倒是次要,最要紧的是踏实认真,勤劳能干,要是被我发现了偷奸爽滑头的,一律重新送回王婆婆这边。”
她特意用的王婆婆,而不是市侩的王牙婆。
王牙婆心底听了这话怎么想不知道,但面上眯眼笑着,“这是自然,她们若是不称心意,姑娘尽管送回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