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吉落后一步过来,他拎着包袱,见到陈允渡,俯身致意:“主家。”
许栀和听到良吉的声音,后知后觉地撤回了搭在陈允渡掌心的手,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来啦?”在应天府见到陈允渡,实属是意外之喜,许栀和弯了弯嘴角,“梅公说什么了没有?”
陈允渡道:“梅公有些担心,不过我与他再三保证,他允了五日假期。”
许栀和闻言抬头看他。五日时间,他明明可以白日出发下午到,却选择了走夜路赶赴。
“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许栀和牵着他进去,“你觉得和乐小灶布置如何?”
“路上吃了饼,现在还不算累,”陈允渡跟在她的身后,依次作答她的问题,“刚找到地方就见过了,娘子的布置,很好看。”
许栀和一面点着头,一面抬脚去够买回来的新幡旗。
旗子是良吉放上去的,她差了一点点,陈允渡走到她的身后,将卷成画轴样的旗儿拿了下来。
柔顺又冰凉的头发拂过她的手背,像是垂柳温柔地掀起涟漪。
许栀和微微抿唇,接过旗卷,笑意清浅地看着他,“只等你题字写名,食铺就能开张了。”
幡旗展开,研磨掺了松脂胶的墨汁,陈允渡有条不紊地做着一切,将笔放入砚台沾取墨水,在心中算着每个字改写多大合宜。
“要不要拿一张白纸练练手?”良吉在旁边看着陈允渡久久未曾下笔,主动询问。
许栀和也望着他,大有他一点头,就立刻去拿纸过来的架势。
“不必。”陈允渡估算完毕,左手挽起右手下垂的袖袍,腰背微弯,提笔落字。
毛笔在他手中行云流水,灵动而流畅,墨水在幡旗上洇开,飘逸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