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面而坐,各自执了笔。
许栀和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
嫦娥飘逸难画,她怕自己弄巧成拙,没能锦上添花不说,反而将兔子也画坏了。
画完,她抬头看了一眼陈允渡的进度。
陈允渡和她写实的笔法截然不同,而是一种很中正的画法,时而工笔勾勒时而按笔渲染。
正是一幅嫦娥奔月的图——冷月悬于夜空,画中嫦娥衣裳飘荡,披帛于臂弯自然垂落,姿态灵巧。
明明只能黑墨,却能在他的纸上看出颜色层次变化。
许栀和望着他专注的神态,没直接开口问:“这叫做‘不算精通’?”
那什么才算?
她转过来重新欣赏自己的小兔子,虽然不如他笔下景象开阔,却也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可爱。
也很好。
陈允渡这幅画工程量巨大,许栀和有意等等他,随手在桌上拿了一本书。
书中间夹着一张纸,刚一打开,就自动两边分开,露出其中一张折了三折的纸——写过字的墨迹隐隐约约,许栀和有些好奇,又不敢贸贸然地直接打开。
她合上了书,单手托腮看着陈允渡的动作。
约莫半炷香后,陈允渡将笔放在了桌上,“好了。”
许栀和被太阳晒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站起身走到陈允渡的身边一起观赏,整幅画主次分明,圆月嫦娥为首,接着如丝缕的月光,最后下落,庭院中藻荇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