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应了一声,从后厨搬了一箩筐的碳过来。许栀和想说倒也不必这么许多,但是对上妇人的眼睛,便没说了。
她捡了一块大小合适的木炭,用着一边的尖角在桌案上勾勾画画。
秋儿站在许栀和的身后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姑娘的笔法很像工笔,一条条线组合勾连,却又不是工笔,没那么密集,反而大片留白。
许栀和画东西的时候很专注,秋儿和妇人不敢惊扰,七八岁的小女孩也好奇地凑上前,被妇人紧紧地抱住,不准她上前打扰。
渐渐地,周围的人越围越多,
先是妇人的相公出来,随后小叔出来,最后忙着去刨木头的公爹也凑过来看了几眼。
许栀和只想着这张桌案陈允渡要用上好几年,所以在边角勾勒的时候十分专注,等最后一叶青竹勾勒完毕,她一抬头,直接撞到了秋儿的额头。
秋儿被撞,也往后倒了倒,撞到了妇人的相公,相公又撞了小叔……
许栀和揉了揉脑袋,望着多米诺骨牌一样的揉着额头的几人,询问:“是谁刻东西?”
公爹望着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的两个儿子,一人脑门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对她道:“我来。”
许栀和神色如常,细致地讲解了如何根据笔迹刻出深浅,哪一小片不要,哪一片只需要刻出轮廓。
说完,许栀和问:“可还有哪里不解?”
男人摇了摇头,去了后院,半响后拿着一把刻刀过来,默不作声地坐在桌边刻了起来。
许栀和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妇人在旁压低声音道:“公爹从前学过一阵子,不过老太公嫌这些花里胡哨,乱了木匠本心,不许他弄。”
她相公和小叔把老太公的话奉为圭臬,说什么也不肯学。不过妇人嫁给相公已经十年,早就猜了出来,两人哪里是孝顺听话,分明只是两个懒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