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那块“可卖可买”的牌子当及早撤下去,反正东家也不缺这几笔生意。
许栀和没有被掌柜突然冷淡的态度吓到,比这更恶劣的态度她又不是没见过,况且是她现在遇到窘境,因此,她表现得很安静,掀开方布一角,“掌柜觉得,此物可以吗?”
乍一眼望过去,掌柜还以为许栀和提了一个没两个月的大的狸奴过来,可再定眼一瞧,却发现篮中物什没有声息,分明是个死物。
他心底浮现了一抹惊叹,竟然有人能做的这般仿真。刚准备伸出手去摸,却被许栀和拦下,“今日只是带过来问问掌柜可有法子售卖,这件,是不卖的。”
不卖?
掌柜皱了眉头,目光有一下没一下地掠过篮中的毛毡,半响,对许栀和道:“娘子这物件有些意趣,但这里是汴京,精巧的物件数不胜数,这东西未必能入贵人们的眼……再者说,若是只求形似,何不养一只狸奴在身边逗趣呢?”
在掌柜看来,买这样一个死物回去,惊艳一瞬,而后就会失去兴趣,任其蒙尘。
许栀和听到了他讥诮的话语,没有气恼,只微微颔首,“是我考虑欠妥,叨扰掌柜了。”
她说完,也不多做纠缠,转身欲走。
掌柜望着她的背影,她背脊挺直,几缕没被梳上去的发丝微微垂在肩头,夕阳余晖下,她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从容。
“哎!”掌柜临时改了主意,叫住她大喊道,“若是你愿意……三十文钱,我收下了!”
许栀和说不委屈是假的,自己忙碌了三天三夜的成果,只得了一个三十文钱的结局。她想回头对掌柜潇洒地说上一句“不必了”,可情绪来得猛烈,几乎让她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