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许栀和脸上的淡定尽数褪去,连忙起身喊良吉,让他打一盆水来。
墨水经过稀释,颜色并不浓重,用清水搓洗几下,就搓掉了。
许栀和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的墨膏都是松烟制作,没什么添加剂,但是黑色留在手上,感觉仍旧不好受。
这几日的阳光很好,泡了墨汁的羊毛在外面晒了一个时辰,便干得透透的。方梨将黑色羊毛端了进去,看见姑娘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划拉着一根针……
划拉着一根针?
方梨三步并作两步,急忙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针被刮起了勾子,还怎么缝衣服?”
许栀和头也不抬地继续忙着自己手底下的事,“这根针以后不缝衣服了。”
剪刀和针都是锐物,许栀和很小心谨慎,等两侧都勾出一点不平后,她取了一块羊毛试验。
羊毛被勾起侧绒,成功毡化。
工具准备好,剩下的就是一点点就底扎好,最后根据条纹扎上颜色。许栀和静下心,根据羊毛的量取了一大团,开始慢慢扎了起来。
方梨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盯着姑娘的动作。
姑娘原先还有些不熟练,好几次扎到了指腹,她几次想要喊停,掐了自己好几把才忍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忙完差事的秋儿和良吉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怕遮挡光线,两人都站在旁边。
一团没什么形状的羊毛在许栀和的手下渐渐有了形状。
许栀和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在他们三人眼中看起来像什么,只知道针太短太细,上面能握的地方有限,才半盏茶功夫,她的指腹已然开始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