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和回忆了一番小院,真心道:“一切都好,劳娘子挂心。”
刁娘子莞尔,端起桌上的热茶饮了一口。
门口忽然走来的一个丫鬟,急匆匆就朝着刁娘子跑了过来,“大娘子,您快去瞧瞧吧!静姐儿要上树!”
刁娘子“哗”地一下站起身,“是不是催雪又跑上树了?快让家丁去帮着去捉啊。”
她的语气焦急,丫鬟得令,立刻福了福身子出去了。
刁娘子拔脚要往外走,而后想起屋里还坐着一个人,连忙转过身来,“栀和,我也不把你当外人。静姐儿是官人的长女,今年正十岁,催雪是她养的狸奴。现在催雪上了树,她肯定急得不行。”
宋代偏爱狸奴,在诸朝出了名的,宋人中,当属陆游为最。许栀和知道的就有一首:裹盐迎得小狸奴,尽护山房万卷书。惭愧家贫策勋薄,寒无毡坐食无鱼。
许栀和看出她的急迫,连忙走到她身边,温声道:“娘子,我陪你一道去看看吧。”
刁娘子有些犹豫,催雪怕生,她怕许栀和过去,反而会让场面失控。
许栀和:“娘子信我一回。”
刁娘子望着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许栀和这么个纤细的人儿有什么办法。催雪上树不是头一回了,每回都要惊动半个府宅,狸猫敏捷,难捉的很。
但不捉不行,那只猫是静姐儿生母谢氏在世时养的,迄今四年,感情深厚无比。要是任催雪跑了出去,静姐儿免不得要伤心一场。
“那,”刁娘子踟蹰了片刻,点了点头,“咱们一道去看看。”
她心中没底,等人到了,她见机行事。
但凡催雪表现出一点抗拒戒备,她也要拦住许栀和不许她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