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和摆了摆手,翻起手中书。
……
在船上的生活乏善可陈,方梨适应了船身摇晃后,已然可以下地活动。
她惯是闲不住的,在船舱闷了一会儿,就要出去走一走瞧一瞧,船行日夜不休,每日傍晚清晨,又换了一幅景象。
十七日时光倏忽而过。第十八日清晨,方梨揉着双眼朝着天还蒙蒙亮的水面望去,顿时坐直了身子。
距离最近的渡口,只剩下最后几十里的水路。
她激动不已,望着尚在清晨却已经人来人往的渡口,忍不住推了推还睡着的许栀和,“姑娘,姑娘。”
许栀和被人叫醒,有些茫然,“到了?”
“对啊对啊。”方梨没想到这辈子自己真能亲自走到汴京,语气中满是兴奋,“姑娘你瞧!已经能看见码头了。”
许栀和坐直了身子,顺着小窗朝外望去,看清熙熙攘攘的行人时,终于理解了方梨的激动。
秋儿也醒了,三个人围着小小的一扇窗。
半响,许栀和只移开了视线,拿起放在床边的衣裳换上。
歇了没一会儿,有船工挨门挨户地敲锣提醒,“到汴京了!——到汴京了!——”
船舱渐渐传出响声,没醒的也被锣声吵醒。过了片刻,陆续有人从船舱出来,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
方梨和秋儿拿上东西,跟在许栀和的身后,船板上,陈允渡和良吉先一步出来。
大船缓缓靠岸,放下搭桥,船工先走下去固定绳索,然后朝上头招了招手,“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