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边忽然递过来一杯水,许栀和顺着杯盏望去,看见陈允渡刚好移开的手……指骨修长,随意搭在桌上,漫不经心。
许栀和端给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杯中水。
梅丰羽朝着许栀和微微俯首,而后对陈允渡讲起了今日除了送人过来的另一桩事,“去年小叔父大婚,现已安定下来,信中三催四催,督促你我快些过去。”
说罢,他顿了顿,接着道:“你昨日成婚,还有些事要忙。我便先去汴京,熟络熟络情况。到时候你和弟妹去了,便有房舍安眠,多好!”
梅丰羽了解陈允渡的性格,在小叔父家借住一两日还成,长此以往必然不愿叨扰,况且现在身边还多了许姑娘。
陈允渡微微颔首,复问道:“你哪天走?”
梅丰羽在心底估摸了一番家里的意思,“差不多就这一两日了。馥宁身子不太好,父亲向官家递了帖子,想请宫里的李御医看看。”
梅馥宁是梅丰羽的亲生妹妹,出生的时候恰在奔波途中,胎里受了虚,身子骨一直不太好,索性和梅丰羽一道养在祖宅。
料想是老宅青山绿水,无忧无虑,多少大夫瞧过说撑不过豆蔻的梅馥宁已然满了十五岁。
梅丰羽说起自己的妹妹,心中免不得泛起一抹疼惜。只希望官家身边的御医杏林妙手,能让馥宁再康健一些。
陈允渡点了点头,“是该如此。可要我去送你?”
“不必了,”梅丰羽摆了摆手,含笑看了眼饮茶的许栀和,“你与弟妹新婚燕尔,我便不讨人嫌了。等你到了汴梁,我们再聚就是。”
陈允渡也没强求,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梅丰羽便离开了。
他一走,屋子里变得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