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没有人护着的。
所以她选择不言不语……哪怕来人并非善意,怀着功利的目的,她也不会冷脸以对,在府上树敌。
张弗庸望着她舒展的眉眼,知道她是真的听进去了,伸手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像是感叹,“如是你娘还在,看到你大喜出阁,应当会很高兴。”
许栀和的睫毛微微颤抖。
张小娘的面容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在她印象中变得模糊,但是每次听到张弗庸说起她对待尚在襁褓中的许栀和有多温柔与呵护,许栀和都会为之触动。
“明日就是你的好日子,是我扫兴了。”张弗庸笑了一声,揭过了这个话题,而后道,“你交代的事情,我做好了,他若是真想攀上这阵东风,当着手开始准备了,明日一早,必有添礼。”
许栀和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多谢小舅舅。”
张弗庸摆了摆手。
另一边,张筠康被狠狠一顿教训,此刻正缩着脑袋如鹌鹑,汤昭云松开了揪着他耳朵的手,温婉地朝许栀和笑:“让栀和见笑了。”
许栀和本想说怎么会,却突然看见张筠康在汤娘子的背后手指比“六”,顶在头上,像是长出来了犄角。
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汤昭云一回头,正与吐着舌头瞪着眼的张筠康对视上。
气氛都凝滞了几分,旋即汤娘子再也忍不住,“旁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倒是一会儿功夫不看着就开始作妖!”
说完,又气鼓鼓地望着张弗庸,“你管不管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