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的杜小娘寡言沉默,哪里能见到这样的一面?
前天晚上,管家权落到杜小娘身上的消息传进了姚小娘的院子,后者当即在自己的院子里闹了一通。
可平日里惯着她宠着她的许县令却不为之所动,还顺道劝说她:“你现在怀着孩子,多有不便,倒不如好生躺在自己院中休养……再说了,你要我接吕氏回来的时候,怎么说的?”
姚小娘气得在许县令的身上狠狠砸了两下。这能当一回事吗?吕氏一声招呼不打就走,银钱开支没个准话,谁敢去接这烫手山芋,可现在两人决定去湖州,是府中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是代替大娘子行使职权,走正院的公账。
……
杜小娘头一次手握府上的财政大权,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她心中飘飘然。
回到府上,她详细地制定了这几日的细则,其中最突出的一条,便是每日卯时二刻需要例行请安,不可无端缺席。
许栀和对杜小娘的安排很淡定,毕竟人被压抑得久了,做出什么都不奇怪。隔壁院子就差多了,听说许兰舒听到要请安的消息,在院中摔碎了七八个杯盏。
规矩已经定下来了,许栀和没有继续唉声叹气,而是安安静静坐在炉子边翻着书。
黑炭被烧得通红,“噼啪”一声,裂成两段。
方梨听到声响,拿了火叉一阵倒腾,上头还未完全烧着的炭火被移到了底下,烧得通红的碳被拨到上面。
黑炭燃烧后散出一阵烟雾,方梨熟稔地拉开半边门窗,通风透气。
晚间时候,许栀和与方梨用过饭,打了热水泡脚。
年中的时候她叫方梨晒的艾草派上用场,用纱布裹上一把束上口,泡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