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和道:“不过今日,确实值得高兴。”
等她嫁出去了,方梨跟在她的身边,不必理会许府宅院里面的规矩、勾心斗角,想想就觉得浑身舒坦。
至于陈允渡家的亲长,只要自己不行差踏错,也不必受人掣肘。
就算她在许府只是个庶女,也不是一户农家子能怠慢的。
方梨自然知道许栀和在高兴什么,她心底也高兴,但高兴了一会儿,心中又隐隐有些担忧——“姑娘,陈郎君能说服老爷吗?”
许栀和歪头想了想,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许县令虽然不在意她,但却是个极其看重眼前利益、家族利益的人。
如果陈允渡不能提供丝毫助力,许县令怕是不会轻易同意。
但是他同不同意都不打紧,农家子求娶,三丫头低嫁,大娘子和姚小娘只怕做梦都要笑醒。
官宦之身嫁给平头百姓,用后宅里面的话来说,就是比人矮了一截。
这样一来,逢年过节,归宁家中,许栀和都要坐在最下首,沦为他人谈资。
许栀和道:“但好在,大娘子和姚小娘会不遗余力地‘助我’,盼着我成了这段姻缘。”
方梨虽然反应迟缓,却并不笨,稍想了想,就明白了姑娘的言外之意。
“姑娘当真算的巧妙,这点都考虑到了。”方梨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