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娘院子中,姆妈和婢女围成一团,关切地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许兰舒。
“舒姐儿,别哭别哭,你告诉娘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田妈妈是姚小娘身边的嬷嬷,亲眼看着许兰舒一点点长大成人,对她的怜惜在这间屋子里仅次于姚氏。
屋子中的炭火点得有些多,姚小娘的额间沁出一层薄汗,她解开了袄子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拉着许兰舒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她软声安抚:“怎么了?你跟娘亲好好说说。”
许兰舒本就眼眶通红,听到周遭人的安慰,委屈立刻如洪水爆发,“许玉颜说我在外面不知道见什么人,还说我没教养!”
姚小娘当即脸色一变,重复了一遍:“她当真这么说的?”
许兰舒用力地点着头,一边抹眼泪一边把银杏拉到自己身边,“银杏当时就在旁边,听得真真切切。”
田妈妈最是看不得许兰舒受委屈,立刻对姚小娘道:“娘子,咱们舒姐儿受了大委屈。”
许兰舒过了年才满十四,出去的时候带着丫鬟和奶嬷嬷,却被扣上这么大一个屎盆子,换了谁都忍不了。
事关许兰舒的名声,姚小娘不再犹豫,立刻换了衣裳,前呼后拥浩浩荡荡朝着吕氏的正堂而去。
吕氏在正堂中多少也都听到了风声。
此刻许玉颜站在她的身边,拽着她的衣裳,语气委屈:“母亲,我当真没有主动招惹许兰舒。”
吕氏望着她,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六丫头到底说了什么,叫你还没进家门,站在大门口就和人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