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偏爱月白色,怎么今日换了颜色来穿?”

柳璟轻叹一声,在云琼华身侧坐下,随她的目光看向后院中的玉兰。

“……这几日你总看着我发呆,谢凌苍便让我换个颜色穿。”

云琼华眼眸一颤,眉头微蹙,放下了手中茶盏。

“……抱歉。”

“我最近总做梦。”

“梦醒后看见你,总想起梦里的事,所以有些恍惚。”

柳璟自玉兰树上收回目光,眉眼含笑,对上云琼华光芒明灭的眼眸。

“你我之间,不必说抱歉,我都明白。”

“……骆怀慎派人去了燕云,武安侯的情况很不好,听说已不能走路了。”

云琼华一惊,衣袖拂落杯盏,猛地站起身来。

“怎么会这么严重?”

柳璟叹息一声,翻出一直备着的锦帕,擦拭起云琼华手指上沾染的茶汤。

“月隐白猜测,是当年万寿节时,他身中两种剧毒留下的病根。”

“月隐白还说,以燕云军医的医术,明年此时,便是时怀瑾的忌日。”

云琼华垂眸,看着给自己擦拭着身上茶渍的柳璟,忽然神情一滞,拉住他的手。

“你们……”

柳璟的动作被打断,只得抬眸看向云琼华,见她眼中光芒闪烁,他忽然扬起了唇。

“同床共枕,怎么能看不出你的心思?”

“你总说往事如烟,可是一直将自己困在往事里的,是你自己。”

他顿了顿,自袖中拿出奏章,递到云琼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