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山庄的地龙烧得太旺,谢凌苍在昏沉中,总能听见冰层开裂的声响,总觉得自己困在冰层之下,濒临窒息。

直至某日做了一场梦后,他似终于冲破了冰层,骤然睁开了眼睛。

某日,阮姹端着药碗坐在他榻边,神情如常,声音却凝滞。

“你被救回玄冥山庄那天,整个人像冰块一样,浑身都是血水。”

“人人都说你活不成,让我备好棺木,我不信他们说的。”

“你自小跟我长大,随我学武,我知道你的性子,你只要有一口气,就会挺过来。”

“但是后来,随你一同救回的时怀瑾都能下地了,你还是没醒……”

她顿了顿,偏过头抹了把眼泪,舀了勺汤药递到谢凌苍唇边。

“所幸,现在都好了。”

谢凌苍将汤药喝下,忽然瞥见阮姹腕上的白玉镯,呼吸骤然一滞。

“这镯子……”

阮姹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镯子,目光暗了暗。

“世人都说燕云总兵死了,你便留在山庄,替我打理些杂事……”

“母亲!”谢凌苍打断阮姹的话,胸膛剧烈起伏着,“你去见她了?你和她说了什么?”

“……她如今,可还好?”

阮姹见谢凌苍情绪激动,缓缓放下手中药碗,轻叹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六日前,阮姹与慎怜雪去了药神谷,有了新发现。谢凌苍料定阮姹会来找云琼华,便伺机打晕看守自己的山庄弟子,逃出了山庄,暗中跟随着阮姹,找到了云琼华。

云琼华的情绪发泄干净,理智也渐渐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