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华抬头望着天幕,原本朦胧的弯月已无处可寻,唯有点点黑暗呼啸而过,坠落在地,越堆越高。
骆怀慎走到云琼华身边,解下外袍,披到她身上。
“雪太大,娘娘还是回庙里吧。”
云琼华只望着混沌的黑暗,扯下了肩上的外袍,递给骆怀慎。
“你伤重,不能着凉,还是穿上吧。”
骆怀慎呼吸一停,伸手接过外袍,并未穿,只紧紧攥在手里。
“奴才……愚钝。”
云琼华的眼神闪了闪,微微偏头,望向骆怀慎。
骆怀慎见云琼华望来,骤然垂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云琼华转回头,继续望着漫天飞雪。
“你在怨我。”
骆怀慎身形一颤,胸膛起伏几瞬,又再度上前,给云琼华披上外袍。
他从腰间扯下禁军令牌,捧在掌心,递向云琼华。
他头颅谦卑垂下,声音微弱而嘶哑。
“……娘娘不必再试探我,我已无退路。”
“娘娘可以……试着相信我。”
云琼华抿了抿唇,心脏收紧一瞬。她蹙了蹙眉,迅速压下莫名的情绪。
她并未去拿令牌,而是合上骆怀慎的手,抿了抿唇。
“你做了数年掌印,自然知道权力倾轧,转瞬间便会命丧黄泉……”
“我知道。”骆怀慎打断云琼华的话,抬眸望向她,“我不怨娘娘。”
“娘娘对我防备,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