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怀慎接旨。”

骆怀慎一愣,而后眼眸骤亮,微微勾起唇角,跪下身来。

“奴才在。”

“宴会时辰已至,其余诸事一律不论,你且护送本宫前往赴宴。”

她说完,虚扶起骆怀慎,又似笑非笑地望了钱汀一眼。

“秉笔离掌印,看似一步之遥。”

“可若是生错了心思,走错了路,不仅保不住如今的地位,怕是连命也保不住。”

“……离皇上亲政,还有半年呐。”

钱汀浑身一颤,满面讶异地望向云琼华。

她正捻着手指,唇角微勾,深沉的眼神随意落在钱汀身上,却让他不寒而栗。

四年来,云琼华在朝堂之上,再没有什么大的举动。是以钱汀都快忘了,她曾荡平江南叛乱,又接连清算了三位辅政大臣。

而今看见云琼华,钱汀忽然有些后悔向慕容昱投诚,对云琼华生了轻蔑之心。

他猛地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奴才该死,娘娘恕罪!”

他打得极重,皮肉相碰的脆响让人心惊。

云琼华眼眸闪了闪,只淡淡扫了钱汀一眼,没有说话。

钱汀见云琼华无动于衷,咬了咬牙,又抬起手,打向自己。

随着钱汀的动作,候驾的宫人纷纷垂下眼眸,神情各异。

云琼华环视众人一周,缓缓抬起手。骆怀慎会意,扶着她快步走向轿辇。

站在她身后的环瑶见状,立刻向宫内招了招手。立刻有数名小太监跑出宫门,抬起了轿辇。

轿辇轻摇,云琼华挑起轿帘一角,回头向宫门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