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六岁没了母亲,只是我亲眼看着母亲咽气,又亲自送她入了棺材,连起妄念的机会也没有。”

云琼华放下车帘,望向月隐白,扯动唇角想笑一笑,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总说你我相像,如今看来,你比我幸运些。”

月隐白微愣,黑暗中,他看不清云琼华的表情,只听见她声音微滞,让他心口一颤。

“是娘娘比我幸运。”

“明知是妄念,却总怀着一丝希望。没亲眼看见她身死,便诓骗自己她还活着。”

月隐白嗤笑一声,闭上了眼眸,将自己沉入黑暗。

“当真是蠢笨至极。”

云琼华听见月隐白呼吸声有些紊乱,不觉蹙起了眉头。

她抿了抿唇,放柔了语气。

“刚刚是我说话太直。”

“不,是我险些为情乱智,阻了娘娘的大事。”

月隐白说完,慢慢睁开眼眸,眼底已一片漆黑。

“娘娘向药神谷派兵时,不必有所顾忌。”

他说完,长叹一声,再闭上眼眸。

刚要将自己陷入漆黑的情绪,月隐白额头上却突然一痛。

他猛地睁眼,云琼华已靠到他身侧,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

“你帮我那么多回,我若打着履行诺言的名义,反而置你母亲于险境,我还是不是人?”

月隐白揉了揉额头,眼中闪过茫然。

“可是,那消息不一定是真的。”

“若生,我们便把她救出。”

“若死,我陪你寻到她的尸骨。”

云琼华语气平淡,听在月隐白耳中,却是震耳欲聋。

心跳声仍旧越来越大,他不自觉抬手抚上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