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华攥着奏章的手微有些颤抖,声音也带上沙哑。

“都是空穴来风的胡言,昱儿怕我看了生气,也属正常。”

慕蓉沅支在桌案上的手臂向云琼华靠近几分,他微微前倾身子,望向云琼华的眼中满是玩味。

“臣弟并未说皇上的举动不正常,只是娘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自袖中翻出锦帕,欲触碰云琼华的脸颊,云琼华向后一闪身,避开了慕蓉沅的触碰。

慕蓉沅半眯着眼眸,长睫轻摇,在眸中投下一片阴影。

“臣弟只是想给娘娘拭汗而已。”

云琼华怔愣,抬手抚上额角,果然摸到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紧盯着慕蓉沅,眼眸深沉,压抑着心中剧烈翻涌的情绪。

“王爷想做什么,不妨直说,与狂乱悖逆之人为伍,说些大逆不道之言,可是死罪。”

慕蓉沅将锦帕收回袖中,在这沓奏章底部抽出一本,递给了云琼华。

云琼华望了望慕蓉沅灿烂的笑容,狐疑地接过奏章,开始翻看起来。

这是本报祥瑞的奏章,钦天监言说近日景星出现,而白虎寺中再度有僧人目睹了白虎,恰逢皇上马上便要亲政,正是楚国政治清明,天下太平的吉兆。

云琼华抽了抽嘴角,将奏本扔回桌上。

“所以呢?王爷到底想说什么?”

慕蓉沅哑然失笑,将桌上的奏章整理好后,收回了袖中。

“白虎寺中又见祥瑞,娘娘潜心礼佛,不妨前去祭拜一番?”

云琼华眼中的狐疑更深,眉头也微微蹙起。

“本宫一向愚笨,若是王爷有心打哑谜,本宫便不能满足王爷的要求了。”

慕蓉沅缓缓起身,笑容温和,眼眸中却晕染起勾人的魅色。

“并非臣弟有心打哑谜,只是有些话,今时今日说不得,非得等在白虎寺中,才能与娘娘说得。”

云琼华眉头皱得更紧,本能地想拒绝慕蓉沅的相邀,只是她的目光掠过慕蓉沅衣衫上的金龙,满心的拒绝又堵在了喉咙。

“既如此,本宫与王爷走上一遭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