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恨我吗?”
云琼华低眸望向时怀瑾,他此时陷在圈椅里,面容毫无血色,眼眸却明亮得如同北辰星。
她闭了闭眼睛,抬头望向枝头的黄叶。
“不恨了。”
“你即将离开京都,我也另觅得良缘。”
“往事如烟,便当做一场梦,如今梦醒,尽数忘记吧。”
时怀瑾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捂着心口,佝偻着身子,头颅垂下,隐没在玉兰树的阴影之中。
云琼华静静立在一旁,双手微微收紧,终究没有上前。
许久后,时怀瑾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他抬手,望向云琼华,眼眶因刚刚剧烈的咳嗽而显出微红。
“也好。”
“我于娘娘而言,不过是泥泞的来路。”
“娘娘的前路,会是一片坦途。”
他说完,想笑一笑,努力扯动几次唇角,却总是维持不住笑容。
“笑不出来,就不必笑了。”
云琼华轻声开口,自袖中取出一枚朝颜簪子,递给时怀瑾。
“你到燕云后,将此物交给谢凌苍,他自会庇护你,不会让你死于奸人之手。”
时怀瑾眼眸骤缩,缓缓接过发簪,指尖微有些颤抖。
云琼华轻叹一声,继续开口。
“去其他地方,山高皇帝远,更保不住你的命。唯有去燕云。”
“只是北境苦寒,你出身湖广,怕是不惯。”
“……我父母自北境结缘,我又怎会不惯?”
时怀瑾沉声开口,将簪子收入怀中,努力扯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