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伤重,正卧床休养,怕是不能前来接驾了。”

“我无碍。”

时怀瑾的声音骤然传来,云琼华循声望去,只见他身着月白锦衣,自内室缓步走出。他头发散落,面色惨白如纸,唇边却依旧挂着柔和的笑。

云琼华闭了闭眼睛,压着心头的郁气,指了指地上的铜盆,轻声开口。

“这是无碍?”

时怀瑾唇边的淡了几分,轻笑了一声,微垂下眼眸。

“许是此生最后一面,总想让娘娘记住我好的样子。”

云琼华蹙了蹙眉,偏过眼眸,望向地上的落叶。

“……若丢了你这条命,才是真正的最后一面。”

她转头,向月隐白轻轻点了点,月隐白认命般走上前,伸手请时怀瑾入内室。

“走吧,时公子。”

时怀瑾深深望了云琼华一眼,向月隐白拱手,随他走进了内室。

青风忙搬来椅子,让云琼华在院落中坐下。云琼华坐在圈椅上,抬头望了望枝叶繁茂的玉兰树,对青风开口。

“府中仆从呢?”

青风愣了愣,向云琼华拱手回道。

“自痊愈回府后,公子便遣散了所有仆从,只留下小人。”

云琼华伸手,想去摘枝头微微泛黄的树叶,正厅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转头望去,月隐白搀着时怀瑾,缓步走了出来。

月隐白眉眼间满是不快,眉头紧蹙,扶着时怀瑾的动作却极小心。

“时公子说,有要事要奏报娘娘,死了也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