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造的孽,摊上你这么个病人,她那么个雇主。”

时怀瑾勾起唇,气息微弱,声音也断断续续。

“今后……便托付月院判了。”

月隐白没听清他的话,只随意撇了撇嘴。

“你自己的命,自己担着。”

“我不会负责。”

说完,他命药童将时怀瑾扶回屋里歇息,自己则边叹气边去给时怀瑾抓药。

第二日早朝,柳璟呈递了一份奏疏。

其中将云仲昌为官以来的恶行条条列举,他侵占土地,欺男霸女,贪墨资财,谋害异党。

光是杀头的重罪,柳璟就拟出了十条。加上零零总总的其他罪名,云仲昌必死无疑。

待柳璟呈递完证据,满殿大臣已议论纷纷。云党官员皆面如土色,却无一人敢出列为云仲昌开脱。

慕容昱听完奏报,面色震怒,猛地将记录罪证的纸张扬起。

“云仲昌简直罪不容诛!”

“柳璟,你此次立有大功,朕要重重赏你!”

柳璟神情淡漠,立在大殿正中,身姿挺拔如竹。

“臣不敢居功。”

“所有罪证,皆是太后娘娘搜集后交与臣,让臣整理成册,再拟写奏章。”

他说完,含元殿中瞬间一片死寂。

百官望向云琼华的眼神各异,皆未想到她真能大义灭亲,亲手覆灭自己的娘家。

慕容昱的神情停滞一瞬,他眼中光影变换,最后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母后真乃我大楚脊梁。”

“既如此,云仲昌如何处置,便由母后定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