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在时大人舍下性命,为娘娘挡暗器时才全然明白过来。”

骆怀慎顿了顿,喉咙滚动几瞬,似心中极为挣扎。

许久,他长叹口气,一字一顿地开口。

“他在求死。”

云琼华瞬间停住脚步,她脑中嗡鸣,身形也摇晃一瞬。

环瑶立刻上前,搀扶着云琼华。骆怀慎下意识也想上前,只是走了半步,他心念一转,犹如被定住身般,止住了脚步。

他深深望了云琼华一眼,放柔了声音。

“自时大人高中状元,娘娘当街将他拦住,孽缘就种下。”

“他居高位一日,举国上下对娘娘的非议便存在一日。”

“如今燕国屡屡动作,大战必不可免。打仗就要用钱,然而经过年初的平叛,国库已然空乏。”

“且经过先帝的盘剥,民怨已然沸腾,加之娘娘爱民,只愿减免赋税。”

“所以这钱,只能出自官场。”

“有这两件事,时大人这宰相,便做不得。”

骆怀慎娓娓道来,云琼华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她紧握环瑶的手,将眉头皱的极紧。

“先前南榜案,已抄没了些云党官员的家财。”

“如今加上云仲昌……”

她说着,声音渐渐变轻,直至最后,她止住声音,长叹一声。

骆怀慎对云琼华安慰一笑,缓缓抬起手臂。

云琼华对环瑶点了点头,环瑶立刻松开了她的手,退后一步。云琼华抬手,缓缓搭上了骆怀慎的手臂。

她与骆怀慎在前方并排走着,环瑶眼神中闪过忧虑,却并未开口,只跟在二人身后一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