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刚,那乐伎的暗器上似淬了毒,或许他……熬不过今日。”

环瑶呼吸一滞,看向云琼华的眼神闪过不忍。

“娘娘……要去看看时大人吗?”

云琼华脚步一停,眼眸微抬,望向高悬的明月。

前世饮过毒酒,躺在天牢冰冷的砖石上,她透过窄窗,也看见了今日这般皎洁的月亮。

纠葛两世,爱恨交织,各有输赢。

云琼华轻叹一声,挽起环瑶,继续踏着月光,向仁寿宫走。

一夜旧梦,云琼华悠悠转醒时,天色还未亮。

她放轻动作,悄悄起身,却还是惊醒了软榻上的环瑶。

“……娘娘醒了?”

云琼华点头,抬手揉了揉眉心,“忧思多梦,睡觉反而比醒着累。”

“你再睡会儿,我自己梳妆就是。”

环瑶应了一声,刚要再回软榻,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

殿门打开,书意快步走进寝殿,跪倒在云琼华身前。

“娘娘,月院判派人来报,时大人性命垂危,需要您去拿主意。”

云琼华心脏一颤,微蹙了蹙眉。她迅速换好衣衫,坐上了前往太医院的轿辇。

来到太医院时,一众太医正手忙脚乱。太医院中灯火通明,想来为了救时怀瑾,他们已彻夜未眠。

见云琼华前来,院使立刻上前,叩首请罪。

“娘娘,臣等有罪……”

云琼华将他扶起,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人还没死,不必请罪。让本宫来,是要拿什么主意?”

院使一愣,而后垂首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