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屋舍的主梁,自外部看,并无不妥。”
“但将其剖开,其内已被白蚁蛀蚀。”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官员出列,痛斥柳璟疏忽渎职,选用了被蚁虫蛀过的材料,以致数十人身死,其罪当诛。
云琼华的目光落到骆怀慎身上,语带疲惫地开口。
“怀慎,你主持调查此案,你怎么说?”
骆怀慎立刻行礼,扬声回答。
“正如皇上所言,白蚁虽毒,却难以在十日蛀透房梁。房梁中虽有虫蛀痕迹,却仅停在表层,未到内里。”
“臣也问过负责建造屋舍的小吏与流民,他们搬运房梁时,房梁完好无损,重量并无不妥。”
“且账目上,一笔笔支出清晰明了,臣也问过采办木材的官员,一切都无异常。”
工部侍郎也立刻出言附和,“正是如此。”
“臣也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以如此虫蛀程度,断不可能使屋舍倒塌。”
他话音一落,立刻又有官员痛斥他与骆怀慎包庇柳璟,置百姓性命于不顾。
云琼华被吵得头痛,骆怀慎见状,立刻出言高喊“肃静”。
待大殿中安静下来,骆怀慎再度开口。
“昨夜柳大人遇刺后,守在京郊的禁军传来消息,有人意图在屋舍残垣纵火。”
“奴才于辰时赶去京郊,纵火之人已自尽。奴才再度仔细查看木梁,竟发现木梁之中,有细密的暗伤。”
闻言,云琼华精神一振,眨了眨眼睛,再度看向骆怀慎。
她这才发现,骆怀慎眼下也有浓重的淤青。
她不禁在心中暗叹,昨夜当真是个不眠之夜。
所幸一番忙碌下来,也算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