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不满,为何不在朝堂上进谏,而是来本宫面前弹劾?”

柳璟一顿,而后神情肃穆地拱手再拜。

“因为时大人在朝中,勤政为民、恪尽职守,已算为数不多的忠臣。”

“臣只望太后提点于他,而不愿时大人因此受罚。”

云琼华听完柳璟的话,只觉柳璟甚是有趣。

她饮了口茶水,敛了敛面上的笑意。

“你倒是耿直,但……”

“谢太后夸奖。”

云琼华的话说了一半,柳璟的谢恩已落了地。云琼华张了张嘴,将自己的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

许久后,她轻叹口气,面带笑意地开口。

“……若你身在他朝,怕是脑袋已经被砍了好几回。”

柳璟抬眸看了云琼华一眼,眼底闪过不解,又快速将头垂下。

云琼华见他这般,忽然生了逗弄他的兴致。

“你的意思本宫明白了,本宫会找机会敲打时怀瑾。”

“……只是也不怪他。”

“本就是本宫幼时见色起意,先撩拨了他。”

“说起来本宫与他初见时,他与柳大人一样,也是刚刚状元及第。”

“玉树临风,名扬天下,又有哪个女子能不动心?”

云琼华笑得灿烂,柳璟的耳廓却微热。

他立刻行礼告退,脚步匆匆地退出了大殿。

还没出仁寿宫,云琼华放肆的笑声便从大殿传出。柳璟的面色瞬间涨红,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出宫后,柳璟立刻投入对失踪流民的探查之中,只是百般探查,他依旧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