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榜案后,云仲昌断尾求生,已不得不放手一搏。”
“如此境地,难保他不会用些腌臜手段,这避毒珠,还是放在娘娘手中为好。”
云琼华闻言,猛地收回目光,定定地看向时怀瑾。
她命月隐白制好了对付时怀瑾的毒药,一直不用的原因有二。
一是希望利用时怀瑾对云仲昌的恨,让他成为自己扳倒云仲昌的助益。
二就是他手握避毒珠。月隐白所制的虽是天下奇毒,也难保不会被避毒珠探出。
前世时怀瑾连就寝,也要将避毒珠所制的扳指放在枕下,不准任何人触碰。
如今他却轻易将扳指送给自己,还是在自己打算给他下毒的当口。
云琼华心头一跳,不知时怀瑾是出自真心,还是出于对她的试探。
见云琼华久久未接,时怀瑾垂下眼眸,唇角浮现自嘲的笑意。
他缓缓站起身,将扳指放在一旁的书案上。
他眼神渐渐放空,似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前世,我了结了云仲昌后,天牢里突然传来你自戕的消息。”
“我赶到天牢,看到的……”
时怀瑾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喉咙滚动几瞬,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
“娘娘还是收下吧。”
“中毒太痛苦,娘娘收下避毒珠,可以有备无患。”
云琼华见时怀瑾满面动容,心中也不免有一瞬触动。只是仅须臾,她眼中又恢复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