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华微微蹙眉,放下了手中茶盏。

“你且细细说来。”

月隐白见云琼华不再饮茶,也学着她的样子,将茶盏合上。

“下朝后,时大人当街拦停了云大人的马车。”

“他拿出您送他的地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云大人索要庄子两年的租金。”

“云大人推说庄子属于云家,时大人怒斥云大人宠妾灭妻、苛待嫡女,险些掌掴云大人。”

“谁?”云琼华瞪大了眼睛,“时怀瑾?”

时怀瑾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与朝中大臣皆笑脸相迎。

云琼华今日在城南庄子,与时怀瑾见面时,他并无什么异样。

她完全想象不出时怀瑾动手殴打云仲昌的场面。她甚至怀疑,若月隐白所言为真,时怀瑾不是被夺了舍,就是失了智。

月隐白见云琼华满面惊愕,眼中光芒一闪。

他挑了挑眉,装模作样地轻叹口气,继续开口道。

“不久前,娘娘公布了柳璟的奏章,名声已然下降。”

“如今时大人这么一闹,您过往与他的纠葛恐怕又会被提起。”

……

他继续说着,云琼华的思绪却已飘远。

在众目睽睽下与云仲昌闹翻,与时怀瑾以往的处世之道完全相悖。

她已经可以料想到,明日早朝,大臣们对时怀瑾的弹劾。

云琼华双拳握紧,思索着时怀瑾的企图。

可是思来想去,她还是想不出时怀瑾如此行事的目的。

她脑海中不断盘旋的,是前世时怀瑾与自己辩论过的典故。

舍身饲虎,割肉贸鸽。

他虽觉得如此行径愚蠢,可是到了山重水尽的地步,如此行为,总胜过平白牺牲,毫无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