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摄政王不要再说了。”

云琼华眼眸中寒光一闪,转而轻笑一声,神情玩味。

“摄政王身为慕容氏,却有这样的心思,倒让本宫不明白了。”

“或者说,摄政王先与云仲昌联姻,后又来揣测本宫的心思,都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为的是你自己的谋算?”

慕蓉沅笑容一僵,转而摇了摇头,自怀中再度拿出那张绢帕,将碎成两半的玉镯小心翼翼地包好。

“臣弟有什么谋算。”

“算来算去,都越不过我母妃的出身。”

“臣弟只愿,能在波诡云谲中偏安一隅。”

“还有便是……”

慕蓉沅顿了顿,笑容散去,眼眸澄澈如镜,倒映出云琼华端方的姿容。

“心上人平安。”

云琼华的心重重一跳,她从未见过慕蓉沅如此郑重神情的模样。

若是前世的自己,她说不定会当真,只是此刻的她已于情爱之事吃过大亏,不会再轻信情话。

她的目光扫视内室一周,突然发觉画卷颇新,绝不似挂在房中三年该有的样子。

慕蓉沅没有觉察到云琼华的怀疑,他走到书案前,揭开了上方的空白宣纸。

白纸下,是一幅墨迹未干的画像。

画像中的云琼华眼波流转,面露狡黠,正与殿下众人对话。

云琼华眸光闪了闪,这正是刚刚在仁寿宫中,她与云仲昌周旋的场景。

慕蓉沅清透的声音响起,“娘娘驾临,臣弟迎驾来迟,只因在此醉心绘画,小厮一时未能寻到臣弟,望娘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