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怀中找出一枚骨笛,轻轻吹响,不多时,一只鸽子就落在了她的肩头。

她撕下衣袍一角,又刺破月隐白的手指,简单写明了今日事由,绑在了鸽子腿上。

鸽子隐入黑夜,月隐白再度抱起云琼华,向不远处的村落飞去。

二人扮做游医夫妻,敲响了一户人家的房门。屋主是一对老夫妇,上下打量了云琼华与月隐白一番,犹豫片刻,还是让二人进了门。

幸好老夫妇的儿女都已成家,定居其他村庄,云琼华与月隐白才不用睡泥地,而有床铺可以小憩。

信鸽再次飞回,云琼婉等人已然平安入宫,云琼华心头的石头落下,先月隐白一步躺在了床上。

二人挤在狭窄的木床上,身子不可避免地贴的极紧。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月隐白的侧脸上,映得他更加温润如玉。

云琼华刻意放轻了呼吸,强迫自己从他身上移开目光,闭上了眼睛。

“娘娘不敢看我?”

月隐白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云琼华只装作没听见他的话,依旧闭着眼装睡。

一天的疲惫袭来,云琼华的呼吸渐渐放缓,不知不觉竟真的坠入了梦乡。

刚睡着不多久,老妇人急促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公子,夫人,王二家媳妇突然要生,您是郎中,能不能去看看!”

云琼华骤然睁开眼睛,月隐白亦幽幽转醒。

二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打开了房门。

老妇人眉头紧蹙,嗫嚅片刻,终是开了口。

“公子,夫人,你二人若是假扮游医私奔的富家子弟,便不必去了,老婆子也会替你们保密。”

云琼华见老妇人如此,忽然明白了他们夫妻开门时的犹疑。

她握住老妇人的手,轻拍了拍,安慰一笑,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