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云琼华浑身血液冻结,呼吸停滞,手心已满是细密的汗珠。

时怀瑾此时周身气质微变,眉眼间不经意透出睥睨众生的意味。云琼华对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

这绝非是刚成为辅政大臣的时怀瑾,而是在宦海沉浮三载,手中沾满鲜血的前世的时怀瑾。

云琼华不知为何,时怀瑾也会重生到此。她甚至不知自何时起,自己眼前的时怀瑾已变成了前世的他,每日看着自己上蹿下跳可笑钻营。

她的身体不受控地颤抖起来,面色惨白如纸,拼命维持着镇定的神情。

“我知你不信。”

“但不是我。”

时怀瑾的声音继续响起,云琼华却觉得耳畔嗡鸣,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有些模糊不清。

前世与时怀瑾三年的恩爱场景迅速在云琼华眼前闪过,最后她的眼前,现出天牢满布青苔的石墙。

“时怀瑾,你说过,琼盈与云仲昌谋反,我不得不死。”

时怀瑾眸光一闪,抿了抿唇,终是轻叹一声。

“云家长女需死,但我不会让你死,所以我向药王谷求来了假死药。”

“但不知是何人趁机对你下手。”

“琼华,我……”

时怀瑾还要说些什么,云琼华已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不重要了。”

“不论你认与不认,你知道以我的秉性,我都不会再信你。”

时怀瑾浑身一颤,而后却轻笑起来。

“是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血冷情,不愿多信旁人半分。”

“可你如此,我还是对你倾心。”

云琼华的心脏不受控地一跳,而后她又唾骂起自己色令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