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某日你背叛了我,我必不会手下留情。”

月隐白神情一滞,未想到云琼华会如此反应。

他怔愣许久,忽而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放肆恣意,直至月隐白笑出泪来,才渐渐停下笑,大口喘息起来。

“娘娘果真是妙人。”

“其实就该如此。”

“如你我这般的处境,一步踏错,便会万劫不复。所以哪怕负尽世人,也得护住自己。”

月隐白后退半步,垂首行礼,让人再难看清他的表情。

“月某受教了。”

云琼华深吸了口气,心中微有些憋闷。

她不是不信月隐白所说的话,相反,她认定月隐白所言必定是事实。

因为月隐白刚刚的眼神,太像曾经的她自己。

只是即使他所言为真,那又如何?

月隐白说的没错,如他们这样的处境,感情是最该割舍的东西。

月隐白不该希望自己能对他感同身受。一如前世的她,不该相信时怀瑾会对她感同身受。

云琼华欲再开口,月隐白已直起身,自袖中拿出了一个信封。

“这是方侍郎的供词,娘娘收好。”

云琼华眼眸震颤,猛地看向月隐白,他随意笑了笑,又再开口。

“我给方侍郎下的毒药会让他假死,娘娘可放出他身死的风声,想来会有人忍不住露出马脚。”

说完,月隐白再度行礼后,快步走出了院落。

云琼华紧紧攥着手中的信封,心中极不是滋味。

可是她不敢再轻易交托信任,付出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