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了毒,但如果我没猜错,方侍郎此刻还未死。否则你也不必与我废话这么多。”

月隐白挑了挑眉,看向云琼华的眼睛亮了一瞬。

“所以呢?”

“你知晓我急于得到方侍郎的口供,必会来找你。你正好趁势说出另有人收买你之事,作为与我交易的筹码。”

“月隐白,你并未投靠他人,还是想站在我这一边。”

云琼华最初的惊惧散去,看向月隐白的眼神满是试探与谨慎。

月隐白赞许地点了点头,忽而轻笑一声,又恢复了往日的风流蕴藉。

“娘娘果然是我的知己。”

云琼华秀眉紧蹙,心中满是对月隐白出尔反尔的不解。

“你如此大费周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月隐白随意一笑,并未言语,而是转身走向几近燃尽的泥灶,将熬干的药罐取下。

柴火劈啪作响,夹杂着月隐白不甚清晰的话语。

“娘娘该看清楚我的价值。”

“我在娘娘心中,应更加重要一些。”

月隐白本就身形单薄,此刻靛青色的衣袂因他的动作不断翻腾,似海浪将要把他席卷远去。

云琼华望着他的身影,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堵。

“月隐白,现在我政敌未清,尚腾不出手去料理江湖之事。”

“你再等等,我不会食言。”

月隐白收拾药罐的手一顿,忽而直起身,自水缸中舀了一瓢水,浇熄了灶膛中未灭的火苗。

刹那间,聒噪的火焰爆燃声再无处寻。

月隐白未回头,只定定看着灶膛中升腾的烟雾,缓缓开口。

“娘娘可知晓,我为何想让药神谷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