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了这把琴……”

云琼华已经听不进时怀瑾的话,眼眶微红,一眨不眨地盯着时怀瑾。

“时怀瑾,你究竟想起了多少?”

时怀瑾的话被打断,索性不再开口。他抱着琴,静静望着云琼华,眼眸中是云琼华读不懂的深沉。

云琼华对时怀瑾对视着,不由打了个寒颤。

以往每次与时怀瑾见面,她总能清晰感知到,面前的时怀瑾不是前世之人。

可是此时此刻,她望着他的眼睛,寒意骤然浸透她的四肢百骸。

“玉郎?”

她小心地轻唤出口,时怀瑾浑身一颤,而后垂下眼眸开口。

“娘娘得封太后之后,极少这样唤我。”

云琼华看着他透出几分感慨的面容,原本悬起的心渐渐放下。

不是前世的时怀瑾。

世人多唤时怀瑾瑾郎,为显独特,前世她只唤他玉郎。

只是每每这样唤他,时怀瑾总是露出几分微不可察的不悦,即使二人情深意浓后,他亦是如此。

甚至前世的时怀瑾自己也不曾察觉此事,云琼华亦以为他只是觉得这称呼肉麻,便更起劲地这样唤他。

如今想来,怕是前世的他,自一开始便厌恶她至极。

而面前的时怀瑾,因自己的一句称呼,眼角眉梢透出掩藏不住的喜色。云琼华轻叹口气,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抱歉,弄脏了你的琴。”

时怀瑾闻言,不在意地勾唇一笑。

“无事。”

“所幸不是我的琴,而是大理寺丞今日采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