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下一刻,他再无站立在她身侧的机会。

“娘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臣自当遵守诺言。”

谢凌苍拱手,脊背却笔直。

“臣就任禁军指挥使实乃形势所迫,如今京都恢复安宁,臣愿辞去指挥使职务,做回仁寿宫的护卫。”

云琼华未想到谢凌苍会说这样的话。她知晓他的雄心壮志与铮铮傲骨,不然也不会在初遇时,宁愿毁去容貌也不入皇宫。

如今短短半年,他的心境竟有如此转变。

云琼华伸出手,在半空顿了顿,缓缓虚扶起谢凌苍。

“当日盟誓,不过是本宫的权宜之计。”

“本宫知晓你的才能,然而当日权柄尚在辅政大臣之手,本宫难以重用与你。”

“如今时移世易,本宫该把你应得的,悉数给你。”

谢凌苍闻言浑身一颤,看向云琼华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娘娘竟……”

他顿了顿,不知如何说下去。

因着云琼华的赏识,谢凌苍心中涌现难以抑制的喜悦。

然而喜悦之余,一股酸涩又悄然升腾。

世人皆道他因与云琼华有私,才骤然跃升,有了今日的功绩。

然而此刻,云琼华望向他的眼神异常澄澈,绝无一丝私心。

初遇时,他因着云琼华好色纨绔的骂名,只以为她是贪图自己的皮囊,才设计将自己困在皇宫。

日积月累的相处后,他发现自己错的彻底。

她胸有沟壑,宽仁待人,绝非传言中那般,而是一个有倾国倾城色、七窍玲珑心的奇女子。

十日守城,谢凌苍每每支撑不住,总会想起城墙之下,大帐之中的云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