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帘理政,若连你都不信,又能指望谁?”

时怀瑾面色微红,而后不自觉笑起来。他伸手,想如前世一般,去理云琼华的鬓发。

可是手伸到半空,他又笑着摇了摇头,默默收回了手。

“你身中数刀,昏睡一天一夜才醒,身子定然虚弱透了。”

“我去让人传膳,你且再睡一会儿。”

云琼华点点头,缓缓闭上眼睛,心中思绪万千。

今生的时怀瑾,与前世并无半分区别。

他城府深沉,又杀伐果决。即使与他朝夕相处之人,一旦阻碍了他的前路,他亦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纵使重来一世,有朝一日,他为了铲除云家,也必然会对自己这位摄政太后动手。

时怀瑾的脚步声渐远,她又睁开眼,目光灼灼,面上笑意全无。

叛乱止息,离清算云仲昌的日子便不远了。

时怀瑾此刻的愧疚,会是她对付云仲昌时,趁手的利刃。

云仲昌之后,便是时怀瑾。

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再无性命之忧时,大概能睡个安稳觉吧。

江南叛乱如风卷残云般波及京都,而后又在十日之后被迅速平定。

叛乱平定后三日,太后便颁布罪己诏,痛陈自己未能砥砺德行,考核官员,选拔贤才,体恤民情。

又过了三日,一系列新政颁布,事涉官员每岁考核、减免丁税、科举取士与军务整顿等事。

一时间全国议论四起,百姓额手称庆,部分官员却心生怨怼。

再三日,对江南叛乱涉事官员的处罚晓谕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