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烟眼珠子转了转,“常言道,先礼后兵,陛下不如先兵后礼。”
盛元帝道:“何以?”
姜玉烟道:“所谓先兵,北地富户,哪户人家没点儿阴私,陛下尽逮着那些个大户查,查到了便抄上几家。其他富户闻风而动,自然战战兢兢。朝廷若要征粮,他们定要破财消灾。
再礼,北境常年驻兵十万,无战时兵士虽屯田自足,却远远不够。不若陛下给他们放一条兵粮供应的通路,但凡此次大力捐粮者可保其十年兵粮供应资格,且价格不低于市价。
若要最快征齐,陛下大可放出风声,朝廷会根据捐粮多寡对粮价做些许调整。粮草数量由官府私下登记造册,一轮后公布数量最高的几户,以高于市价两成征收。其余人则以平价征收。(相当于现代的集采,只不过反过来了。)
或者陛下还可以许以些许好处。据我所知,北地书院少,先生少,每年科举能中者更少,陛下不如许捐粮最高的十户以利好,让家中子弟符合条件者一人免试入国子监学习。 (直接就是天子门生,一脚保送进大学。)”
岑峰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操作!
忙道:“若是那些粮商勾结在一起,都捐同样的数量,朝廷怎么保证征到足够的粮草?”
姜玉烟:“………”
“陛下,高于市价两成,若是捐粮多,亦是不小的获利。北地富户不是铁桶一块,谁人没自己的私心?未必真会搅和到一起。若是第一轮征粮有人获了大利,后面再来几轮,一定趋之若鹜。再者,陛下可以放几条鲶鱼进去……”
盛元帝:“什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