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等在竹林外的男人惆怅之情翻涌而来,一层一层的,比快要下雨的云层还要复杂晦涩。
姜玉烟借着月色出来的时候,就见萧元彦背着手,身姿挺拔地立在前方,明明和刚刚的姿态没有变化,她却莫名地察觉到他有些不开心。
晚上萧元彦照旧把床让给姜玉烟睡,自己欲出去找颗树窝一晚,被姜玉烟严辞拒绝了。初冬的夜晚就算是习武之人也扛不住。
最后萧元彦妥协着去了隔壁灶房将就了一晚。
姜玉烟养了几日,终于将病养好了,面色也红润起来。只是这几日却睡得不太舒服。一是床板太硬,硌得慌。二是她破天荒地几日没沐浴了,只觉自己都要臭了。遂央求着萧元彦带她去县里买些日用品。
萧元彦看着她穿着幼弟的黛青色袍子,头发高高挽起。垂落耳侧的发带是她缀满了宝石的裙摆所裁。晨光一照,便闪着细碎的光芒。衬得那脸柔和一片,清丽绝伦。
姜玉烟静静地站在那里,饶有兴味地任由那已然看呆的男人注视、打量。
“萧公子?”她语气轻快地唤了声,眼里是明亮的笑意。
萧元彦瞬间回神,脸色爆红,支吾道:“姜姑娘稍等一会儿”,说完拔腿就跑,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他运着轻功飞速跑回了二爹家。
他二爹周远山秀才出身,带着其亲子周元春住在村里,为村里的幼童开蒙。
萧元彦是他夫人的长子,周远山待他早已如亲子一般。
“何事这般急?”周远山见萧元彦一大早便跑回来翻箱倒柜,颇为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