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该梳头了。”张婶捧着紫檀木梳匣走进来,眼眶微红。梳匣里整齐摆放着象牙梳、犀角篦,还有一瓶护发油。

江晚舟望向梳妆台上的玉连环。

这枚古玉从地宫出来后便黯淡无光,表面那些曾经流转的金色纹路已然消退,就连刻的心字的半边也消失不见。

就像一场做了千年的梦终于醒来。

“张婶,你说…”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一次嫁六个人,会不会被世人耻笑?”

张婶被她逗笑了,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小姐高兴就好。这世道啊,能平安团圆就是最大的福分。”

蹲在一旁的奥利奥,脖子上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若有所思的“喵”了一声。

嗯,似乎很有道理。

正厅里炭火烧得正旺。

六个风格迥异的男人难得地和平共处。

江铭调整着领结,黑色丝绒西装衬得他肩线越发挺拔。

齐衡穿着大红囍服,一丝不苟地检查着婚书上的每个细节。

“都马上结婚了,还惦记有错别字啊?”

宋一川痞笑着凑过来,身上那套酒红色西装骚包得令人侧目。他手里把玩着一对翡翠珠子,时不时往厨房张望:“姚望,你的红烧狮子头别又翻车啊!?实在不行让厨子做啊!”

姚望正在厨房里摆盘,闻言头也不抬:“再废话我把你炖的佛跳墙扔出去。”他今天难得穿了正装,黑色的立领制服勾勒出精瘦的腰线,显得身材极其棒。

陆锦川安静地擦拭着餐具,黑色高领毛衣裹着健硕的身材。他将部队里学到的严谨发挥到极致,每个餐具间距都分毫不差。

顾城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对和田玉龙佩。他今天选了件月白色长衫,衣摆处绣着若隐若现的云纹,整个人如同从古画中走出来的文人雅士。

“吉时到了。”

管家在门口轻声提醒,手里捧着一摞红绸盖头。

祠堂里烛火通明,七个蒲团呈扇形排列。

江晚舟穿着正红色绣金凤旗袍,在张婶的搀扶下,缓步走来,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后面,还跟了个戴着红色蝴蝶结的奥利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