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川懒散地陷在沙发里，指尖不轻不重地敲着扶手，眉头拧得死紧。

他盯着眼前发疯的顾城，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说你这个人有病是吧，把我们三个叫回来，又不说什么事情。”

他抬脚踢开脚边的瓷片，

“你砸东西就砸吧，关键是你砸我家的东西干嘛？”

顾城站在一地狼藉中央，向来冷淡的脸上罕见地浮着戾气，眼尾烧得泛红，呼吸急促，

“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妹妹下手？”

齐衡原本正低头喝茶，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放下茶杯，

“顾城，你刚刚说……谁对自己妹妹下手？”

顾城没回答，目光扫过整个客厅，最后定格在角落的电话机上。

他刚迈步，姚望已经起身，高大的身影直接挡在他面前，低沉冷硬的嗓音带着警告，

“盘子杯子碎了再买也方便，电话砸了维修得花时间！”

“顾城，你说说怎么回事，总不会是特意让我们仨看你砸盘子表演？”

顾城被姚望死死拦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无处发泄，猛地一拳砸向墙面——“砰！”

闷响在客厅里炸开，指骨剧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宋一川彻底无语了，撑着沙发站起来，抬手扯松领带，

“你今天指定是有点毛病的，又是摔盘子又是砸墙的。”

“我这边忙着呢，晚上有应酬，老爷子让我陪着！”

“要不是电话里听你急成这样，我都不想回来的。”

齐衡垂眸看了眼腕表，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半个小时后还有一个会议，你再不说发生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