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的那位接待员站在一旁,很恭敬的说着。

江晚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谢谢~”

说完,她踩着漆皮玛丽珍鞋,坐电梯下了楼。

车窗外。

雨丝斜斜地掠过金陵东路的梧桐树,柏油路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斑痕。

车辆绕过挎着菜篮匆匆奔走的妇人,街角烟纸店的收音机里正放着沪剧《罗汉钱》,咿咿呀呀的唱腔混着油墩子在铁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被雨水冲得忽远忽近。

转过福佑路时,她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

抬头一看,是家挂着“老凤祥”鎏金匾额的银楼,橱窗里陈列着錾花银梳和点翠发簪。穿阴丹士林布衫的老掌柜正用麂皮擦拭一枚竹节纹银镯,柜台上的留声机转着周璇的《夜上海》。

“师傅,就在这里停。”

江晚舟从包里拿出5块钱,递给师傅,“剩下的不找了,算是小费。”

师傅接过钱,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连忙下车,殷勤地为江晚舟打开车门。

“小姐,您慢点,小心地滑。”

江晚舟微微颔首,道了声“谢谢”,便快步走到银楼门口。

推门的瞬间。

铜铃轻响,“叮铃——”一声,清脆悦耳。

老掌柜从玳瑁眼镜上方抬起眼,目光在江晚舟身上停留片刻。

随后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这位同志,看点什么呢?”

江晚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绕着柜台缓缓转了一圈,目光在橱窗里的点翠首饰上流连。

那些发簪、耳环、手镯,每一件都精致得令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