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电话我一直不会觉得吵。”

江晚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低声说，“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梦见什么? ”

“梦见我一直被困在同一天里，怎么也逃不出去。”

“梦的结尾是个雷雨天，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竟然跟现实重合了。醒来以后，突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然后你的电话就打来了。”

江铭沉默了片刻，随后轻声问道，“是爸爸妈妈的那个梦吗？”

江晚舟苦笑了一下，“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不对，是猜测。”

“有梦到穿那条彩裙子吗？”

“没有耶，后天的记忆好像进不了梦里。”

“那我争取争取下次进到你的记忆，把你从阳台抱走。”江铭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却又透着一股认真。

江晚舟轻轻唤了一声：“哥。”

“嗯？”江铭应道。

“你为什么不做噩梦？”

江铭顿了两秒。

随后轻声说，“人都会做噩梦。”

“那你的噩梦是什么？”江晚舟追问。

江铭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有他无法面对的恐惧，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噩梦，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们只说美梦，噩梦要学会忘记它，下次就会是美梦。”

“是这样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铭盯着窗外的夜色。

对不起，江晚舟。

这次骗你了。

有些噩梦做了二十多年，都忘不掉。

但希望你的噩梦能忘记。

…

挂断电话后。

天空短暂地平静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