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满心追求功名利禄,如今尝到这番滋味,可谓是身心俱疲的凌迟。

顾夫人对此更加意外,“怀安这孩子意欲何为竟然让稚月来掌权?”

顾父斜睨了一眼顾兆野,打着石膏、坐着轮椅,也要坚持参加葬礼,自家傻儿子眼睛盯着台上,几乎看直了。

见过江稚月委屈,柔弱的一面,却没见过她如此成熟,庄严的一面,这比那一晚在游轮上感受到的冲击力更强烈。

他们联手杀死了林骏,那一刻,江稚月接受了他的配合。

可是这一刻的江稚月顾兆野忽然不记得是谁告诉过他,江稚月学习金融专业完全是在浪费她的天赋,她应该学习国际政治领域。

她的脑子天生为这东西而生。

落落大方,毫不怯场,短短一段路,她就是中心,盛怀安也沦为了陪衬。

每个人都可以被虚化,但她那双充满哀恸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眸,却似穿过每一个投射她的镜头,她在看着谁?想表达什么?

盛家人丁凋落,盛怀安恳请旁支的亲人来参加葬礼,无人敢回应。

她在指责那些人,在嘲笑那些人?

顾兆野破天荒地读懂了女孩的眼神,盛老爷子生前待旁支不薄,那群缩头乌龟却无一人敢鼓起勇气为他送葬,他们向三大州平民许下的承诺,还有谁敢相信?

江稚月和盛怀安上台,兄妹二人弯腰为盛老爷子点香,寥寥焚起的香烟,笼罩了女孩美丽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