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帮她,她非但不领情,还敢回瞪他。

就像现在这样,他一直按兵不动,迟迟不愿把她交给他的录音放出来,并非因为没有对策,而是出于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旦录音被放出,所有人都将知道是她拍摄的,无论采用何种方法遮掩她的存在,她都将不可避免地成为众矢之的,暴露在林家人的眼皮底下。

她是那么地好对付,在庞然大物面前,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

楚君越的手伸过来,江稚月迅速抬手挡住,满脸抵触,竭力抗拒男人的触碰。

楚君越冷笑一声,利落地翻起了她的衣领,江稚月只觉得颈项一痛,粗粝指腹,力度极重地拂过她的伤口。

男人沉沉地看着,发出了更深重的嘲讽。

江稚月的伤口尚未痊愈,楚君越下手毫不知轻重,她咬着唇泛疼,硬是一声不吭。

“还真是固执,你和兆野真是天生一对。”

楚君越声线极度压抑道:“尤其是这一点。”他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江稚月挥开他的手,男人皱了皱眉,有些意外她敢于当面推拒, 女孩那修剪得整齐的圆润指甲,在不经意间擦过手背,如同挠痒痒般刮过道,留下一丝微妙触感。

楚君越不禁将手掌紧紧攥成拳,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兆野为你开两枪,你为了兆野不惜揭露林骏的丑事,你们可真是青梅竹马。”再次发出冷嘲。

江稚月发现楚君越总是衣冠楚楚,眉目间透着冷淡,一副位高权重、掌控一切的模样。

他不仅以俯视的角度审视着她,还同时审视着和他同阶层的人。

显然,顾兆野那种直白而冲动的行为,并未能赢得楚君越的正眼。

就好像在看一对苦命鸳鸯,徒劳地为对方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