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月微微一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想否认,并非如此。
她其实只是一个努力自保的人,很多时候,她都选择转身离开。
尽量避免与人产生冲突,有时候逃避才是最好的自我保护方式。
“后悔了?”盛怀安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大手自如地操控着方向盘,口气听上去似漫不经心,余光却瞥向女孩。
盛怀安告诉她,如果她单独行动,恐怕会被那些保镖报复。
他还嘲笑她的冲动,所以最后只能坐他的车回家。
“不后悔。”江稚月难得说了句真心话,声音很低很低,若不仔细听,几乎快要听不见,“但至少有那么一刻,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她否认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但内心深处骗不了人。
“真是善良得可爱。”男人嘴角轻挑,戏谑一笑,眉眼间流露出一抹玩味,英气的眉骨更显得他帅气逼人。
江稚月微微皱眉,将这话当作调侃。
她坦诚地摇头,说道:“我第一天入学华顿的时候,在食堂看到过一个被霸凌的女孩,我并没有上前阻止……”
她深知对方的命运,却只是递上了一包纸巾,而对方却把她当成了黑暗中的一丝光亮,对她多以照拂。
“还有,我在贫民窟看到过被强征保护费的摊主,当时我害怕那些混混发现我,于是转身逃跑了。”
“每个人都是复杂的,善良这个词含义太过广泛,今天的盛少爷,在所有人眼中,不仅善良,还非常正义。”
她也笑了,眼尾的弧度更甚。
车窗降下,寒风呼啸着灌入法拉利车内,车速已然超限。
江稚月察觉到自己的笑容,不禁僵在了嘴角,她试图收敛,却见男人一脚油门踩下,偏头目光幽幽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