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仍旧闭着眼,清浅的呼吸,整个人已沉沉睡去。

“秦少爷?”江稚月叫了他一声,他没反应。

这么乱的地方,秦肆居然放心睡大觉,怎么看都很违和。

江稚月强打着精神,斜倚在窗边,上下眼皮直打架,小脑袋一点点往下耷拉。

秦肆突然就睁开了眼。

冬日的夜晚冷得萧瑟,女孩套着奶白色外套,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

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两条儿童毯子,一条盖在她自己身上,另一条草莓色的卡通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秦肆皱眉,看着这违和的图案,脸色不太好看。

他眼神清明,神采奕奕,一双黑眸又冷又沉,犹如夜间出没的独狼。

盯着昏昏欲睡的女孩看了一会儿,江稚月的脑袋还在往下耷拉,不小心撞上了玻璃窗。

她低低地发出了一声轻呼,小脸拧了起来。

秦肆眸色冷冷,莫名弯了弯唇,在女孩的脑袋又要撞上窗户时,伸手托住了她,冰凉指尖穿过那柔软发丝,他不自觉缠绕了一圈。

江稚月是被冷醒的。

气温降了不少,她打了几个喷嚏,睁开眼时,便见秦肆早已醒来。

他坐在她身边,悄无声息,半点动静都无。

男人沉着脸,擦拭着手中染血的蝴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