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翻涌,氲气撩人。
……
这一夜,从浴间到卧房,从浴桶到床榻,两人一直没有分开过。
直到祁悦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直到晨曦微露,他都未曾阖眼,满眼缱绻又贪婪的盯着怀中的人儿。
最后,他起身穿戴好衣物,拿出那封她昨日带去渡尘观的和离书。
等祁悦醒来,身旁的被褥早已凉透。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身,唤了荷香入内伺候。
房门被推开,只见荷香手里没有端盥洗的盆帕,反而端着一卷明黄的东西。
定睛一瞧,似是圣旨。
祁悦心情很好的打趣道:“小香香,这圣旨你是从哪儿偷来的?是皇兄他……”
“公主!这是……”荷香犹豫不决,小脸都皱到了一起,那表情都快哭了。
祁悦心中一个咯噔,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是什么?快说!”
荷香咬咬牙,“是驸马爷求来的和离圣旨!”
脑中似有什么东西炸开,轰鸣声不断,这一瞬间,祁悦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愣愣地看着那卷明黄色,酸涩痛楚从四肢百骸爬向心口,仿若凝结成千万根银针,每一下都狠狠刺入了她的心间。
痛的她难以呼吸,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发不出一丝声音。
“公主……您别这样,奴婢会心疼的……”
荷香的声音惊醒了她,一摸脸颊,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驸马爷简直不是东西!他怎么能这样!既然要和离昨儿个下午咋不吱声啊?还闹这么一出,昨晚这般浓情蜜意,今儿一大早直接提起裤子不认人了?简直就是个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