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溪还在走,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淋湿了。

“抱歉——”

齐玉愧疚极了,恨不得把整把伞都罩住宋南溪,导致他自己半个身子都被雨水打湿。

宋南溪挑眉,忽然抬手握住齐玉撑伞的那只手。

“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有…”齐玉感受着从女人掌心不断传递给他的灼烫热意,轻声道:“我母亲不会担心,她…住在医院。”

“嗯?”

两人在伞下对视。

大颗雨滴砸在伞面,发出闷闷的声响。

齐玉忽然有种倾诉的欲望。

他不敢看宋南溪的眼,怕她觉得自己出身卑劣。

但她身边围绕的优秀男性越来越多,自己的身份,早晚都瞒不过她。

“对不起,我坐过牢…直到我出狱,才知道母亲她出了车祸,一直躺在医院……”

宋南溪这下知道齐玉当初为什么怕被她解雇了,他需要钱,去供养在医院,需要仪器维持生命的母亲。

他的母亲,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

青年黑发垂在额前,浑身沾满水汽,像只可怜的落汤小狗。

充满了脆弱的破碎感。

宋南溪顿了顿,忽然道:“齐玉,低头。”

齐玉愣愣地照做。

下一秒,唇角被轻轻亲了下。

宋南溪捏捏他的耳垂,道:“等有时间,带我去看看你母亲吧,兴许,我有办法呢?”

齐玉的眼眸犹如被云雾遮挡的星星,在雾散后,一点点亮起。

他张了张嘴,这时——

“宋南溪。”

听不出情绪的沙哑声音,隔着雨幕传来。

青年走的很快,步子迈的很大。